老枣树
母亲离去十年了,我依旧两星期回乡一次,坐一百公里公交车,来到自家门口,朝门里喊一声:"娘,桃子回来了."依旧从厦子底下找出担杖水桶,到老官井挑水回来,漫漫浇到北屋窗前枣树坑里,泪水也掉进树坑里,引出一串串水花,那是母亲对儿子说不完的话.靠在树干上,像依偎在娘的怀里,闭上眼睛,曾经的母爱依次回到眼前.任枣树的影子撒在身上,像母亲的手指抚摸着,暖流传遍全身.老枣树是母亲的替身,是母亲不朽的雕像.
八十多年前,一根筷子粗的枣树苗作为母亲的伴娘,从十五里外的沙土窝移到这里的盐碱地.古老的大陆泽边,夏天水汪汪,冬天白茫茫,一望无际的碱疙疤,只有春天才冒出零星的绿色,那是当地人们的主食苦苦菜.姥爷安慰闺女,说这是一棵滩枣,会结出紫红色的大枣,皮薄肉厚,甘甜如蜜.可是它根须扎进苦水,苗泛得很慢,半死不活,可怜巴巴,像母亲的命运一样苦哇.
2013-08-02(万方平台首次上网日期,不代表论文的发表时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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