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两个世界
老早就发现那辆亮银色的小轿车了,在那条只允许一辆汽车通过的灰白色的水泥路上,它开得很慢,像个心事重重的老人,心不在焉,走走停停.
那时,我正往一口棺材上刷油漆,我是泥瓦工,对刷油漆这件事本不在行,可我仍然刷得有声有色,棕毛刷在已经开裂了的柏木棺材上走过,鲜艳的油漆争先恐后地顺着缝隙渗进去了.
我已经为这口棺材刷了五年的油漆,一年一次,五年的时间已经把一个普通泥瓦工变成了一个相当不错的油漆工.棺材摆放在堂屋里,我从南刷到北,又由北刷到南,刷刷刷,棕油刷子像是长了腿一样在棺材上跑来跑去,带着几分欢快.刷完最后一刷子,我几乎是带着点享受地欣赏起这口棺材了,虽然经过了五年多的时间,棺材板上已经裂开了许多细小的缝隙,可整体看上去,它依旧坚固、结实、簇新,像刚刚打出时一样.
两个世界
I206;B516.47/B502.232;H206.6
2015-06-23(万方平台首次上网日期,不代表论文的发表时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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