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度秋
一.母亲
黄喜记得褚淑丽第一次带她去见高先生的时候,也是秋天.一转眼,这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.第一次走在姑苏的路上,风卷起三两片叶子送到黄喜脚下,松脆、焦黄、卷曲.黄喜心想,这哪里是树叶?分明是一块块的“佛手酥”刚在油锅里滚了,捡起来就能吃呢.
黄喜的父亲在她七岁那年出差去了深圳,回苏北老家之后就闹着黄喜母亲褚淑丽离婚,说是在深圳另一位貌美年轻的女人已然怀上了他的小孩.如今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,父亲离开建湖之后杳无音讯,黄喜连他的眉目都开始记不住,“自己可能得了老人痴呆症.”她自嘲道.说来也奇,在那之后,母亲长年无人问津,一日总有大半日窝在被子里,一床印着高粱红牡丹花的棉被裹住她,富贵祥和的图案裹藏的却是萧索与困顿.她就那样把自己捣在床上,关门关窗关窗帘.黄喜不解母亲缘何无法再嫁,她的小姨“哧溜”一笑:“看你妈那对阔颧骨,再加上黑皮、小眼、大骨架.后面看看五十五,前面看看六十五!你爸多好看哪,你妈当年图的就是你爸那张脸.结果呢,凭她?现在这模样,更难找了!”说这话时黄喜还在上小学,初中之后小姨便不愿这样直言快语.小姨却是生了张鹅蛋脸粉质皮肤,像黄喜姥爷.美人总是对丑人带着天生的批判和不屑,亲生姐妹之间尤甚.
2018-05-18(万方平台首次上网日期,不代表论文的发表时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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